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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一起捉妖吗 > 第4章 阴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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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豆豆“噗”地乐出了声,瞧瞧这两人聊的都是啥啊!

  “我、我也是顺嘴就说了,您也别往心里去。”陈新元把保姆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继续问:“阿姨,您可知道卓云、卓云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以及从发作以来都有些什么症状?”

  第一次喊出这个陌生到完全没有记忆的名字,陈新元还是膈应地噎了噎。

  保姆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茶壶灌满了水放到电茶炉上烧着,又让陈新元挑了茶叶,才沉沉地吐了口气,道:“你总归是卓先生请来解决这事儿的,我跟你说了也没什么……”

  “……我在卓家做了二十多年了,云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这孩子上学的时候成绩不行,现在跟着卓先生做事也多有不顺,但是云舟那身子骨好着呢,从小到大也没病过几回。”

  黄豆豆抠着手指,默默嘀咕:3两9的命格自打出生就定下了,身体好也没用。

  保姆:“一开始云舟说他胃口不好,没什么精神,大家也只当他是工作不顺闹脾气。谁知道这事儿来得那么凶险,没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云舟他&妈带他去看病,结果全身查了一遍都没毛病,最后医生建议带他去看精神科。”

  陈新元:“后来去了吗?”

  “去了,还不止一次,但是头几次云舟一个字也不说,医生拿他也没有办法。”水烧开了,保姆一边提着茶壶冲泡茶叶一边道:“直到上个月,有一天晚上云舟和他的朋友出去玩,去、去那种不正经的KTV,以前云舟从来不会去的,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色的人。”

  陈新元肯定道:“然后就出事了。”

  保姆:“对,那晚云舟硬要把一个女人拉进卫生间里要做那、那种事!嗨呀,说出来我都臊得慌!还好那女的被在场的人救了出来,没一会儿云舟就被警察带走了。”

  趁着保姆倒茶的空挡,黄豆豆捏了个决,传音给陈新元,【现在的官差连狎&妓都管?】

  【何止?】陈新元神色如常地看着保姆泡茶的动作,一捏手指回复道【你在观里搞出点动静影响到附近住户,警察都要上门来教你做个好人。】

  黄豆豆惊骇,【真的假的?管这么宽啊?】

  【以后有空慢慢跟你说。】

  几秒钟的神识传音,保姆压根儿没有发现异常,待保姆把装着茶汤的茶杯端到陈新元面前时,便听他自然地接着道:“强&奸可是重罪,即便是未遂也要判刑啊,卓、他怎么就出来了?”

  “确实没有定成强&奸罪,应该说警察都没来得及审,云舟刚到派出所就出事了。”保姆唉声叹气地回忆道:“警察说云舟当时就像疯了一样不停地用头撞墙,拉都拉不住,等我们到派出所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满脸是血地晕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撞头吗?”保姆别有深意地看着陈新元,“因为云舟一口咬定他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一到晚上那个人就会出来控制着他去做那些事,他要把那人撞出来和警察对峙。”

  陈新元皱起眉头,“体内还有一个人?”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浮起了黄豆豆的传音:【是附身吗?】

  没等陈新元回答,黄豆豆就自己否认了:【不像,若真的是附身,狐仙不可能查不出来。】

  陈新元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他这小徒弟还算有点长进。

  回想起卓云舟当时的惨状,保姆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警察当然不相信云舟的话,不过好在事情闹的不大,另外那种地方的女人自然也不是个好东西,最后就把云舟当做精神病患者处理了……”

  “……我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可谁知道从那以后云舟的精神就越来越不正常了。”话到伤心处,保姆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半晌情绪才稳定下来,“他每天什么事也不干就盯着挂钟、手表、手机之类的但凡能显示时间的东西,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过日子。白天的时候云舟还算正常,可是一到下午四五点,天刚开始黑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烦躁不安,他说天黑以后那个人就会准时出现。”

  陈新元:“怎么出现?”

  “这个……”保姆眼含暗示地瞥了一眼黄豆豆,又看着陈新元抿了抿唇。

  陈新元心领神会,随手指了个方向冲黄豆豆说:“坐了这么久也该干点正事了,你去看下这栋房子的风水怎么样。”

  换句话说就是:以下内容少儿不宜,一边玩儿去。

  “哦……”黄豆豆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臊眉耷眼地走开了。

  罢了罢了,谁让他的道体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屁孩儿呢?

  眼瞧着黄豆豆走远,保姆才继续说:“刚开始的时候,天一黑云舟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论我们怎么哄怎么骗,他就是不开门,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出来,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越来越瘦,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后来有一天,云舟进去没多久就开始大喊大叫地砸东西,卓先生一着急就拿了斧子直接把门劈了,我们才知道云舟每天晚上躲在卧室里,原来是在看那种影片,然后自己那什么,咳,小道长你明白的嗷?”

  陈新元抓了抓头,敷衍道:“明白,明白。”

  虽然不知道保姆说的是哪种影片,但陈新元还是懂了个大概,然而懂了之后陈新元又尴尬到用脚趾抠地,仿佛那个每天躲起来撸自己的人是他一样。

  毕竟印象里的那个人不论是长相还是行为举止,都是整个澄邈宗最有仙家派头的,更何况陈新元入宗门的时候,那个人都辟谷很多年了,正常的生理反应陈新元都没见他做过几次,更别说这种不正常的。

  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咦?”保姆奇怪道:“小道长你的脸……”

  “怎么?”陈新元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还真是烫手啊!

  “我、我就是有点热。”陈新元一连灌了好几口茶水,“不用管我,你接着说。”

  保姆:“事情被我们撞破之后云舟才说了实话,他身体里每到夜晚就会出现的那个人更像是一种执念,不管不顾地控制或者说是蛊惑云舟去做那种事,但是在此期间云舟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能反抗,比如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出去惹事,或者是挣扎着拖延时间,然而遗憾的是不论云舟怎么反抗,最后还是会被那个人控制。”

  陈新元惊讶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清醒的?”

  “没错。”保姆点了点头,叹息道:“医生说云舟得了性&瘾症,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才编了这么个故事。”

  陈新元对这种心理性疾病略有耳闻,刹那间眉宇之中就多了几分嫌弃,“症状基本对得上。”

  发作期间卓云舟是清醒的,只是控制不了自个儿地去想,去做,那确实不像受外力影响,更何况卓家请了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没看出个所以然,难不成真的只是生病?

  保姆急了,“小道长,云舟是在我眼皮底下长起来的,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对于男女感情的事,云舟一直都洁身自好,甚至是过分腼腆了,不然也不会在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生到现在都不敢表白!”

  好嘛,还有心上人了?陈新元撇撇嘴,酸了吧唧地说:“说不定就是憋出内伤了。”

  “啪”地一声,保姆一掌拍在茶台上,冷着脸道:“小伙子,我看你是道士打扮才敬你几分,你要是看不了这事就趁早滚蛋,我说是性&瘾症你就顺杆爬?如果云舟真是病了,那还请你们这些江湖骗子来干嘛?”

  如今神鬼蛰伏,普通人对于没亲眼见过的人事物总是抱着怀疑还排斥的态度,更何况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少数人才有宗教信仰,这不就催生出了如同保姆这般的鬼神实用主义——

  他们诚心诚意求神拜佛,神若是肯帮忙,他们便三柱清香,慷慨解囊地来道谢;神若是无作为,我呸!封&建&迷&信,江湖骗子,有甚者更是恨不得拆了这座无用又浪费土地资源的神仙庙。

  陈新元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其他国家的神仙好当啊,就如同卖家客服一样天天就负责听听忏悔,念念五星好评,多好。

  “你别生气,我是不是江湖骗子待会儿轮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了。”陈新元聆听着别墅里的细微响动,漫不经心地说:“有劳你再容我几分钟,肖逸清那边马上就有结果了。”

  果然,一壶水都没喝完,别墅里就传来了“叮呤咣啷”的声响,似乎是打翻了什么东西,继而又传来一阵慌乱的人声。

  不消片刻,一个手拿木剑的道士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不可能,不可能啊!”

  肖逸清穿着明黄色滚黑边的法衣,九梁巾帽掉到地上,发髻也歪朝一边散了几缕,看起来疯疯癫癫地着实狼狈。

  肖逸清一不小心踩空,跌坐在入户门前的台阶上,保姆以及追出来的众人连忙上前帮忙,然而肖逸清根本不在意,就这么瘫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念着——

  “有鬼,不会错的,一定有鬼!”

  “为什么探不出来呢?”

  “它在哪里!它到底躲在哪里?”

  在场的人乱作一团,卓鸣远大声喊道:“司机,快送肖道长去医院!”

  这时黄豆豆回到陈新元跟前,陈新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你瞧,又疯一个。”

  然而黄豆豆却一脸凝重,“积点口德吧!说不好待会儿你也跟着一起疯。”

  陈新元:“有发现?”

  “嗯。”黄豆豆点头,“我刚才围着卓家别墅绕了一圈,又上了屋顶看了下整个小区的布局,这里的风水不但没问题,还很讲究,并且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当那个七真道弟子开门闯出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异味。”

  黄鼠狼嗅觉灵敏,成仙以后更是像开挂一样,任何气味都逃不过黄仙的鼻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天赋,黄仙都成了重度洁癖患者,忍受不了一丁点儿异味,为了逃避气味的困扰,黄仙都喜欢去全无污染的仙界谋个一官半职,哪怕是打杂都行。那些修为不够去不了的就找个深山老林隐居避世,然而像黄豆豆这样混迹在城市里的少之又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陈新元皱眉,“什么东西的味道?”

  “不确定,我从没闻到过那种气味。”黄豆豆闭起眼回忆道:“只觉得又腥又馊,还有点苦,有点像泡在水里腐败发霉的动物内脏,猪肝、大肠、毛肚什么的。”

  黄豆豆凝重地叮嘱:“总之很邪性,你最好上点儿心。”

  “邪性?确实邪性,道士、和尚、出马弟子,就连柳仙都栽进去了,这事儿啊……”陈新元朝着面前的卓家别墅眯了眯眼,冷笑道:“开始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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