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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一起捉妖吗 > 第14章 阴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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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还要去泰国?”

  卓家人异口同声地惊叫,他们实在不明白前一晚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起来陈新元就通知他们要去泰国。

  “对。”陈新元半真半假地瞎编:“这块燕通阴牌所用的术法很奇特,我也只能暂时压制它,阴牌这样的东西想要彻底了结,还得由制作者自行化解,要是我强行破解的话,成功则他死,失败则我亡,都是修行人,何必毁人功德两败俱伤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卓云舟为难道:“去泰国没问题,但是要怎么找到佛牌的制作者呢?”

  泰国全民信佛,又大力发展旅游业,据统计,仅仅是曼谷就有四百多个寺庙,除了玉佛寺,查龙寺,郑王庙等等大名鼎鼎的寺庙以外,还充斥着为招揽游客孕育而生的大大小小的寺庙,最过分的是有个寺庙竟然是用英国前国脚大卫贝克汉姆的名字命名的,并且里面还真有他的雕像……

  佛牌作为泰国佛教独有的护身符,每个寺庙都会发行,有的免费,有的牟利,而且除了在正经寺庙修行的僧人以外,泰国还存在着在寺外独自修行的僧人,他们制作的佛牌也能在市场上流通。

  要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找到某一块佛牌的制作者,就像是在钱堆里找一张票面上有个黑点的人民币一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新元不愿多说,寡淡又强硬地道:“我有我的办法,去就行了。”

  倒不是卓家人不相信陈新元,他有多大的本事,卓家人昨天就见识了,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只要陈新元在卓云舟身边,卓云舟就再没有犯过“病”。这样肉眼可见的好转,是之前请过的能人异士完全做不到的。

  既然陈新元都说了只有燕通阴牌的制作者才能彻底了结这事儿,那么泰国之行就非去不可了。

  只不过……

  卓鸣远一脸担忧地道:“陈道长,以你的修为可以压制这块阴牌多久?”

  实话是:直到他死喽,然而陈新元却皱眉道:“问这个干嘛?”

  “我想……你应该没出过国吧?”

  这一天相处下来,卓鸣远早就看明白了,就陈新元这穿着打扮,以及冷冷清清的澄邈观,再加上师徒俩连水电费都不知道交,卓鸣远便自动把师徒俩定义为一心向道的苦修,想来应该是没时间和闲钱出国旅游的。

  果然,陈新元想明白“出国”的意思以后就摇了摇头。

  卓鸣远耐心地解释:“你想要去泰国,就得先办理护照,然后还得办泰国的签证,现在是旅游旺季,即使加急办理也得十天半个月。”

  陈新元拧着眉头,这么麻烦啊?

  卓鸣远:“你能保证云舟在办理手续的这段时间里是安全的吗?”

  这便是卓鸣远所担心的,如果不行的话,他们只能自行前往泰国了。

  “我尽力。”陈新元抓抓头,道:“我也问问朋友有没有渠道可以办得快一点。”

  话才说完,便传音给他的那位“朋友”,【豆豆,你黄二大爷能给办什么护照和泰国签证吗?】

  黄豆豆:【……】

  【卓鸣远说走正规渠道要十天半个月,你让二大爷想想办法,打个对折就七天办好吧!】陈新元补充道:【要真的!】

  得亏黄豆豆有个护短又爱屋及乌的祖师爷,类似于身份证、户口册、道士证这些都是黄二大爷给办妥的,极大程度的为他们行走于中华提供了便利。

  当七天后陈新元把护照和签证拍到卓家人面前时,又刷新了他们对这个年轻道士认识的新高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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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家四口就在澄邈观住了下来,卓家没发家以前过得也很清贫,帮澄邈观交完水电煤气的费用以后生活方便了许多,除了晚上依旧是四个人住一间房有些挤以外,卓家人的日子过得还算顺心,甚至还品出几分曾经的味道,尤为怀念。

  只不过那五位数的水电滞纳金还是让李艳有些肉疼……

  就在卓家人住下的第三天下午,从来没响过的澄邈观大门被人从外叩响。

  “来了。”陈新元莫名其妙地走去开门,心想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找上门,难不成是钱老头来催他还书?

  这可不好办了,上次和柳婳打架那本洗衣机的使用说明书不幸遭殃,碎得连渣都不剩,也不知道对斤两异常敏感的钱老头会不会发现。

  然而来人自然不是钱老头,则是个穿了一身黑色卫衣裤的青年。

  那人在门外含笑而立,瞧着陈新元的一双眼柔情似水,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和卓云舟有四分相像,却是和陈新元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重叠。

  那还是陈新元第一次踏入澄邈宗——

  蜿蜒的山道两旁青翠欲滴,开阔处矗立着一座白石牌楼,上面写着两个金字:澄邈。

  七岁的陈新元站在刚拜的师父身旁,灵气十足的眼滴溜溜地打量着白石牌楼前,列成两行的澄邈弟子。

  师父说:“新元,这就是我澄邈派的山门,垮过此门,你便是我入门嫡传弟子,从今往后你需修澄邈之道,行澄邈之事,你可反悔?”

  小陈新元懵懵懂懂地摇头,“无悔。”

  师父:“青洛。”

  被点到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师父:“新元你尚且年幼,青洛是你的大师兄,实属除我之外最了解澄邈宗的人,你便先同他住在一起熟悉环境吧。”

  谁知小陈新元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愿同他住一块儿。”

  师父朗声笑道:“那你想跟谁?”

  白嫩的小手抬了起来,直直地指向一处,“他。”

  顺着小手看去,只见清一色的白袍弟子中,唯独有一个黑袍少年含笑立在右边的队伍里,小陈新元小手指着的,正是他。

  他身形修长,五官俊秀而柔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少年正好和小陈新元四目相对,那眼神温柔得如同寒冬山林里的一汪温泉,令人心驰神往。

  “他啊……”师父朝着小陈新元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谢过你六师兄。”

  小陈新元哒哒哒地跑到少年跟前,高高兴兴地冲他做了个礼,“见过师兄,小弟陈新元,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其他人被这不伦不类的用词逗笑了,唯独少年还是刚才那副高人风范,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起小陈新元的手,轻轻地包在掌心中。

  记忆的画面渐渐消散,目光重新聚焦到门外的青年身上。

  他也不急着说话,就这么笑了十几秒后才轻声细语地慢慢道了一声:“你好。”

  又过了几秒,他才继续道:“我叫卓云谦。”

  再过几秒,“听说。”

  大约一分钟后,卓云谦才断断续续地补全了“听说”后面的内容——“我的家人住在这里,我是来找他们的。”

  还没从回忆里完全挣脱出来的陈新元,一席话听完,他感觉自个儿的呼吸也不太顺畅了。

  这脸是对上了,就连衣服的颜色都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可是这人……陈新元双手捏成拳,此时此刻他就想找柳婳打一架。

  瞧瞧,她补的什么破魂!

  补魂术被列为禁术恐怕不止是因为方法太过残忍吧,现在看来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补出来的魂都是要不得的残次品……

  “云谦?”李艳喜出望外地迎了过来,一边拉着卓云谦的手一边连珠炮似地问:“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吗?奶奶呢?”

  问完以后李艳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妈妈看到你太激动了,咱们一个一个地说,你奶奶呢?”

  卓云谦依旧挂着他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颜,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来:“奶奶去二叔家了,她说你们有事瞒着她,既然不想说,她也就不参合了。”

  当然,这句话说完又是一分钟以后的事儿了……

  陈新元默默走开,一则是让母子二人好好叙旧,二则……他生怕多待一分钟就会被卓云谦憋死。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

  卓云谦的到来让陈新元很不自在,之后的几天,陈新元都刻意回避着这个人。

  卓云谦来得太突然,突然到门一开就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陈新元来了个贴脸杀,再加上卓云谦顶着那张十成十像的脸,动不动就冲着陈新元笑……

  着实让陈新元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味道。

  若说澄邈观里,最欢迎卓云谦到来的,那便是黄豆豆了。

  似乎他对小孩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前世如此,卓云谦也一样。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动身去泰国的前一夜。

  这次陈新元独自和卓云舟卓鸣远父子俩一同前往泰国,留下黄豆豆照顾观里的其他人。

  位于二楼的房间里,陈新元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着黄豆豆,“我走以后观里的大小事宜就都交给你了,后天道协有个会,你不用去,但记得知会他们一声我不在。”

  陈新元想了想,又道:“让柳婳老实点,别又大半夜地跑去那谁的房间里摸人家脸,今天卓鸣远都来跟我告状说那谁做梦了,问我梦到被大蟒蛇盘了是几个意思。”

  “还有……”陈新元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说了半天他家徒弟一点反应都没有,“黄豆豆?”

  “!”趴在床上鼓捣着什么的黄豆豆招风耳动了动,连忙一股脑地翻身下床,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如果问黄豆豆什么是杀气,那么他铁定会说正如此时此刻,他师父喊他全名的时候,简直杀气腾腾。

  陈新元眯着眼瞧着黄豆豆背在身后的手,“你手里拿着什么?”

  “嘿嘿……”黄豆豆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送到陈新元面前,一边道:“这是云谦哥哥的手机,他教我玩游戏,教我拼音输入法,还教我好多好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师父,云谦哥哥真好,他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啦!”

  云谦哥哥……

  黄豆豆的眼里冒着小星星,然而这副开心到飞起的模样映入陈新元的眼里就……

  “哦,那我刚才的话你应该都没听进去吧?”浅色的眼眸沉淀为清冷的褐色,陈新元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叮嘱,而后又道:“还有第三件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把澄邈宗的每一种符都画上一百张。”

  “???”黄豆豆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没在开玩笑吧?没记错的话咱们宗一共有七十九种符啊!”

  陈新元:“那还只是自创的,我说的是所有,包括后来吸收编录的。”

  黄豆豆:……杀气果然很浓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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