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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一起捉妖吗 > 第19章 阴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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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搞事情啊!

  卓家父子激动到搓手,可是翘首以盼地等了五分钟,然而陈新元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厂房的上空发呆,整个人如蜡像一样,动都没动过。

  卓家父子很急:……你倒是搞事啊!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新元终于动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在左手手腕处抠了抠,反应过来今天穿的是短袖T恤,又连忙缩回手,皱着眉地在两侧裤包里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掏出来……

  袖里乾坤是术法而不是实物,相当于是个随身携带的用来储物的虚拟空间,陈新元把袖里乾坤术下在他的左手腕处,平时穿道袍往袖里乾坤里掏东西还能遮挡一下,可是现在——

  当着普通人的面从手腕里抠出毛笔和朱砂,是嫌命太长吓不死他们吗?

  可是不装道士的时候,陈新元根本不会在衣服里放任何东西,这下好了,啥都掏不来。

  真是败笔!

  陈新元撇撇嘴,问:“谁带纸了?”

  “我有!”卓云舟连忙从裤包里摸出一包餐巾纸,殷切地递了过去。

  陈新元抽出一张,彻底展开之后双手拉着正方形纸巾的边角扯了扯,嗯,比那种一卷一卷的更柔韧一些。

  都顾不上借笔,陈新元直接把纸巾垫在地上,咬破食指治尖,就着流淌出的血液画着符咒。

  卓云舟激动地捏着卓鸣远的胳膊:卧槽!卧槽!!卧槽!!!竟然还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血书!

  卓鸣远一边屏息凝神地看着陈新元画符,一边拍着卓云舟的手以示回应:大招!妥妥地大招!

  当陈新元画完符咒的时候,太阳也上升到一天中最高的位置,陈新元一边嘬着咬破的食指,一边在路边东张西望地找着什么。

  然而找了半天都没个合他心意的,最后陈新元干脆三两下爬上一棵桂圆树,折了根又细又长的树枝,树梢还很喜气地挂着两颗还没熟透的桂圆。

  陈新元剔干净了树枝上的叶子和那两颗桂圆,右手握着光秃秃的树枝挥了几下,还算趁手。

  行吧,就它了。

  陈新元把树枝夹在胳肢窝下,拿起画着符咒的纸巾,刚想捏个火诀了事,又反应过来要走常规程序。

  “……”陈新元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问:“谁有能点火的东西?”

  翻译拿出四四方方的ZIPPO打火机,“这个行吗?”

  陈新元瞧着这个他没见过的小铁盒,也不多问,直接捏着纸巾的一角拿到翻译面前,“点火。”

  一声脆响后打火机的盖子被打开,拇指再一擦火石,跳动的火焰就燎着了纸巾。

  “咦?”陈新元直勾勾地瞧着不需要用手挡风就能点着的打火机,“点火还挺利索,防风的啊?”

  此时此刻,在陈新元做完这一套迷惑行为之后,卓家父子那激动等大招的心态早就崩了——

  这大招憋的……看起来就很不智能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

  陈新元随手把烧了一半的纸巾抛到空中,右手执着树枝,树梢对着纸巾的方向舞了个漂亮的剑花。只见刚才还摇摇欲坠的纸巾,此时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似的,一边燃烧一边飘进厂房的大铁门里。

  当纸巾彻底烧完化作虚无的时候,一阵冷风从厂房里吹来,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也瞬间乌云密布。

  骤降的气温使得铁门外的所有普通人打着哆嗦地抱紧自己,疑惑不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尤其是那些等着拿佛牌的人,脸上的问号都快实体化了。

  卓家父子和翻译就像是帝企鹅过冬似的,挤挤挨挨地抱成一团,卓云舟吸了吸鼻子,道:“我怎么觉得这风刮得不太对劲啊?”

  卓鸣远:“废话,陈道长不搞事的话也不会刮风啊!”

  “不是。”卓云舟顿住,沉默地感受了一会儿才道:“你仔细听这风声里好像、好像……”

  闻言,卓鸣远和翻译竖着耳朵地听了一阵,而后不光是他们的耳朵,就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阴风呼啸,卷起了尘埃,刮响了树木,然而这凌冽的狂风中,还夹杂着一阵诡异的“呜呜”声。

  卓鸣远和翻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如出一辙的惊恐。

  正在这时候,卓云舟补全了他刚才的话:“这风声里好像有人在哭。”

  “啊啊啊啊啊啊……”

  三只抱团的“帝企鹅”这会儿抱得更紧凑了……

  然而一旁的陈新元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他站得笔直,目视着前方厂房的一双眼里冷冷清清,毫无波澜,树枝被他像剑一样背负在身后。

  这本该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可是配上他那身短袖T恤、沙滩裤以及人字拖的打扮……

  怎么看怎么像个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沙雕中二少年……

  大约过了五分钟,陈新元唇角一动,悲悯地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而后右手执着树枝,以空气为纸,画着和方才纸巾上一模一样的符咒。

  当符咒画完最后一笔,陈新元像是玩腻了一样扔掉树枝,继而抱起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前方的大铁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乌云瞬间散尽,那速度快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先前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此刻多了几朵微微泛着彩色光晕的祥云,甚至连正午的日光都没有刚才那么毒辣,反而晒得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就在门外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铁门里传来开锁的声音,而后被人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中年人从铁门里冲了出来,那人一头黑色的短发,油腻又凌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每一寸都纹着泰语的符咒,铁青的脸上黑眼圈浓得像化了妆一样。

  中年人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阴狠的眼神扫了一圈门外的所有人,而后便用泰语破口大骂着什么。

  卓鸣远撞了撞翻译,“他说什么?”

  翻译吞了口唾沫,“要听原话吗?”

  卓鸣远瘪着嘴,“不然呢?”

  “阿赞启说……”翻译干巴巴地复述道:“哪个狗.娘养的跑我这儿撒野?识相的话就把从老子这儿抢走的阴灵还回来,不然别怪老子不给同行面子!”

  卓鸣远眨巴着眼,呆头呆脑的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什么?”

  卓云舟也是一脸的疑惑,“啥被抢了?”

  陈新元懒得卖关子地直接道:“他不是忙着入灵没空见我嘛,我就把他所有的阴灵都抢了,没灵可入,那他不就有时间见我喽。”

  卓家父子:????

  陈新元抠抠脸,无所谓地冲翻译道:“哦,你告诉他,还是不可能还的,我把阴灵抢过来的时候就顺手给超度了。”

  卓家父子:“超度了?”

  “嗯。”陈新元抬眼看着天上的祥云,“超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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